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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抢捞生专利‧大马食家:轮不到新国

归属:I荟生活 日期: 2020-07-13 作者: 热度: 527℃ 211喜欢
新加坡抢捞生专利‧大马食家:轮不到新国(雪兰莪‧八打灵再也27日讯)日本早前宣布将会争取将其饮食文化列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后,新加坡一名教授陈维政也在面子书上倡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把狮城美食列入世界遗产,结果,在龙年农曆新年来临前夕,再次触动马新两国饮食文化之争的敏感神经,两地的美食家过后更因此引发一场口舌之争,争相抢夺“捞生”文化的专利权。过后,陈维政还在面子书上设立“为新加坡争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网页,列出几种有潜能可供申请成为“世界遗产”的“狮城代表美食”,而大马人逢新年必吃的鱼生也榜上有名。其实,马新两国已非首次针对美食专利权的归属问题交手,早在2009年,两国饮食界及美食家即已针对肉骨茶、海南鸡饭、辣椒螃蟹的专利权而展开一轮辱鎗舌剑。对一些大马人来说,新加坡此次挑起“捞生”专利权的课题,属于另一项“蓄意侵权”的举动。狮城教授建议美食申遗大马的餐饮业者、美食家在接受《》访问时,纷纷以捞生在马新两国尚未分家时就出现的“发展史”推论说,捞生属于大马美食经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不过,他们也不否认,捞生能够发扬光大,新加坡功不可没。“大马政府在美食宣传方面的确做得不足,若不是后知后觉,就是后知也不觉,加上民间缺乏有力的文献证据,因此才会一再让大马美食,特别是华裔传统美食陷入‘正名’窘境。即使大马是一道美食的开山鼻祖,却往往因为失去先机而无法‘正名’。”不过,他们基本上认为,美食应是不分国界,尤其是马新两国的华裔美食,根本很难追溯根源,因此,与其浪费时间去争夺专利权,不如花心思把美食煮好,并把美食发扬光大。此外,目前被纳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饮食文化有法国料理、墨西哥料理,以及地中海料理,包括西班牙、意大利、希腊和摩洛哥等国的饮食料理等。而其他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亚洲物品则包括中国历史悠久的崑曲、马来西亚的2座古城――槟城乔治市和马六甲等。捞生源自广州大马华裔创新改良马新两地的华裔都爱在新年前后进行聚餐活动,大伙儿聚在一起,桌面上摆放着一盘盛满五颜六色、切成丝状的菜餚,居中摆放一堆色泽艳美的新鲜生鱼片,配搭着各式酱料,然后大家就会边以激动高昂的声音大声喊出吉祥语,一边忙碌的挥动着手中的筷子,将盘中菜餚及生鱼片高高捞起,喻意在新的一年可以捞个风生水起。源自年初七“人日”“捞生”原为广东客粤籍贯人士的习俗,源自年初七的“人日”。旧时代的社会只在年初七“人日”才吃鱼生。据悉,鱼生是于四五十年代时由广州传进当时的马来亚,并由业者广泛传开至吉隆坡及马六甲。虽然捞生源自中国,但捞生经过大马华裔的创新改进后,经已和中国的鱼生不同,其中包括配料和吃法等。捞生时大喊吉祥话纵观鱼生在大马的演进史,早期的传统鱼生与中国的鱼生较为相似,只有数样配料及调味料,味道较为清淡,而怕寒者则会以鱼生配粥吃。大马现在的鱼生配料则多达数十种,有者还把鱼生当成团圆饭配套中的其中一道菜餚。此外,现代人在捞生时,都会大声喊出各种吉祥话,情况非常热闹,但过去人们就只是捞一捞,就安静的开始享用。你知道吗?鱼生的起源版本一:穷兄弟生吃鱼肉转运唐代“银银村”住着两兄弟,靠捕鱼为生,日子过得非常贫苦。一天,两人出海,费尽周折捕了两条鱼后,却怎幺也卖不出,饑肠辘辘的二人穷得连一根用来起火的火柴也没有,最后只好把鱼洗乾净后生吃。没想到,吃了生鱼肉后,两人的生活过得一天比一天好,生活越来越富裕,人们听说此事后纷纷效仿,希望也可藉吃生鱼肉而时来运转。为了增添鱼肉的美味和去除鱼腥味,村民还在生鱼肉里加入蔬菜和酱料一同食用。从此,春节吃“鱼生”的传统便流传下来。版本二:与2神话有关版本二又分两种说法,其一与“年兽”有关,第二种说法是则是与女娲补天的神话有关,但两种说法都是指人类在躲过年兽或女娲补天的灾害后,以吃鱼生来庆祝重生。根据中国古书记载,初七“人日”是众人劫后余生的日子,所以过了年关,大家都以捞生作为转运的好时光。版本三:七彩羹象徵人日在人日当天,古人将7种带有好意头的蔬菜製作成羹,作为七日的象徵,而七彩羹源自六朝时代,也是鱼生的出处。古人认为,吃了七彩羹后,意味着春节告一段落,大家从年初八就必须脚踏实地的过日子。鱼生2009年列国家文化遗产大马政府早在2009年,即已把鱼生列入“国家文化遗产”中的国家文化食品类别里。2009年农曆新年期间,当时的团结、文化、艺术及文物部长沙菲益阿达是一併把鱼生、月饼、槟城炒粿条及酿豆腐列为“国家文化遗产”里的传统佳肴,换句话说,政府当时已把鱼生等食品定位为我国国家文化食品。其他在同时间被列入“国家文化遗产”传统佳餚的美食包括椰浆饭、糯米饭、仁当鸡、烧鱼、沙爹、拉茶、八宝冰、曼煎糕、乌达、炸香蕉、印度煎饼和煎蕊等。杨映波:食物没专利权前律师公会主席杨映波对新加坡再次要为食物申请专利感到啼笑皆非。根据他了解,食物是没有所谓专利权的,而民众只能为他们卖食物时所使用的品牌或招牌申请专利。他说,这就好比肯德基、麦当劳有专利,但炸鸡、汉堡包却没专利。“这也就是说,任何人只要不挂上肯德基或麦当劳的牌子,他们都可贩卖炸鸡或汉堡。”“同样的道理,肉骨茶、海南鸡饭、捞生这些都是美食名称,所以也就没专利可言。”他个人认为,马新两国没必要为食物的专利问题争吵,因为不论是从法律角度或社会角度,这都没意义。“不过,从历史角度,一道美食的起源或发源可能就有考究的价值。”“至于要怎样断定一道美食的源始,那就得由对美食有兴趣的人士去考究证明。”狮城律师:申请专利不实际除了大马律师杨映波认为,食物无专利权可言,新加坡律师也同样认定,要为传统食物申请专利权的作法是不切实际的。新加坡资深律师卢平池指出,食物一般很难申请专利,因为它关係到人的生命安全,所次,当局不会允许它被垄断。“除非是用很特别的方法製作出来的食物,并在加以包装后,就可以注册成自家的商标。传统食物的烹煮方法大同小异,不大可能申请到专利。”他说,每个国家都拥有处理专利权的机构,然后通过国与国之间签署的协议来互相承认,所以,只要其他国家不承认有关物品的专利权,那幺,申请专利权的一方就不可能成功。“即使不是申请专利,而是将传统食物拿到联合国申报成文化遗产,那也必须提供食物的起源,以及它的演变过程的历史证据,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例如大概没有人知道人类是甚幺时候开始把煎蛋加入椰浆饭的。”李英华:捞生发源自广东美食专栏作家李英华(李系德)认为,捞生的发源地应是中国广东,马新的鱼生应属于改良版捞生。他说,这是无可厚非的,中国许多美食到了不同的国家,会随不同的食材、国情而演变。“同样的,捞生初时只有在年初七――人日才享用,且原是广东人的食物,而马新一带的七彩捞生则是因为当地人讲求七彩灿烂的好意头,而将广东人的捞生加以改良而成,而民众边捞边喊‘风生水起’、‘步步高陞’等吉祥语,也是马新独有的文化现象。”另一名专栏美食家黄文升也认为,捞生就如海南鸡饭,是区域共同衍生的文化遗产,是无法单纯用国界来界定的,也不是用国际法的便利就可以佔有的。美食家:马新应共享美食文化美食家欧国辉认为,新加坡是迟至1965年才从大马分家出去的,而当时捞生已在大马萌芽,如今,新加坡硬是要把捞生指为是他们的专利,显得非常牵强。“美食应该是不分国界,尤其是新马两国曾是一家人,饮食文化互相影响,难分彼此。因此,两国应是共同分享美食化文化,而非彼此为专利伤感情。”他说,把美食申请专利是自私的行为,凸显心胸不够宽阔。指政府忽视华族美食不过,他认为,我国政府在美食推广方面偏向某一族群,忽视华族美食,也是导致我国许多华族美食处于“挨打”的窘境。欧国辉提到,马新两国原本就是一家人,很多文化都已交融在一起,包括饮食文化,根本难分彼此,所以根本不应具有某个饮食文化属谁的论断。“像肉骨茶、海南鸡饭等的情况也大同小异,新加坡也说是他们美食,要申请专利。在我而言,马新两国应是共同分享美食文化,而不应继续在饮食文化的出处掀起争执。”不过,他认为,我国政府,尤其是旅游部必须对这个现象负上一定责任。他说,我国是多元民族国家,政府应平冲的推广各族文化和美食。“可是,很多时候,我们发现政府的焦点偏向一方,促销的美食卖点只是椰浆饭或沙爹,许多华族的美食都没受关注。”“我最近到香港,惊喜的看到他们的超市有出售冷藏的印度煎饼,以为我国印裔同胞的美食扬名海外,可是,仔细一看包装,写着是新加坡出品。”应平冲推广各族美食“在香港也有肉骨茶包售卖,但同样都是新加坡出品。为何会是这样的情景呢?我国的政府应该加以检讨。”他认为,政府应给予民间团体和社团组织支持,协助他们推广这类饮食文化。“政府也可给予美食界者一些奖励,协助他们开拓美食产品,把我国的美食推向国际,不让新加坡专美。”演变自中国潮州菜餚谈到捞生的起源,欧国辉说,根据考究,捞生应是从中国潮州人团圆聚集在一起享用的餐食中的一道菜餚演变过来。“潮州人只要全家人团聚在一起,不一定是华人农曆新年期间,都会有一道类似我们现在的捞生菜餚上桌,而且也都是以头盘呈现。”他说,来到我国,配合本地的食材,这道菜就变成我们的捞生。本地捞生7材料搅拌“我们的捞生的食材与潮州地区基本上全然不同。本地的捞生,一般有7种材料搅拌,包括鱼生、生菜丝、西芹丝、红萝蔔丝、姜丝、花生碎,还有荞头及卜卜脆等。”“我们讲究好兆头,每一种食材的运用都有其含意,就如卜卜脆,代表热闹;还有酸酸甜甜的酱料,代表着人生的酸甜苦辣。”他补充,由这个演进来看,一道美食会随着区域、食材的不同而有而变异,口味也随着当地气候、风土人情变化,所以一味争议始源,不如共同分享来得更有意义。梅淑贞:有没有搞错大马作家兼《》专栏作者梅淑贞乍听到新加坡準备替捞生“申遗”一事时,劈头就说:“有没有搞错,要替捞生申遗,怎样都还轮不到新加坡吧!”“有资格在鱼生文化领域提专利权的,也应该是日本人吧!毕竟日本人吃鱼生吃了数百年。反观华人,尤其是南洋一带的华人,主食都是热食,鲜少吃生食。单是这个饮食习惯就难有说服力。”“华人吃鱼生,如鱼生粥,主要是广东人和香港人,怎样也轮不到新加坡人。若从字面上解读,捞生是粤语‘捞起’的意思。新加坡福建人佔大多数,若新加坡是捞生的发源地,那幺,这道菜餚的名称就不会叫捞生,而是取福建谐音了。”她认为,新加坡要替捞生申遗,就好比韩国要替中秋节申遗般,让人啼笑皆非。大马常后知后觉不过,她坦言,大马政府不管是对食物或建筑物等具有历史价值的事物,经常都是后知后觉,往往都要在遭人“骑劫”后才如梦初醒,和他人争辩。“其实,我认同为食物申遗的作法,因为一旦成功申遗,它将代表一个国家的尊严,且将对提昇美食的地位起着显着作用。”她说,在这方面,我国显然做得不够。“我国的国情,政治,加上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去研究及考究美食,也没有任何的历史记载和文献证明,所以捞生如果像肉骨茶般,被人领先申请专利地位,那幺,我国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对于捞生的专利权,她认为,食物应该与建筑物一样,必须要经历一定的岁月洗练,才能具有申遗的资格,所以,若要为捞生“申遗”,恐怕还得再等多百年才较具说服力。俞植昌:应列南洋华人美食海外天饮食业集团董事经理俞植昌认为,捞生在50年代马新尚未分家时就已经存在,两地分家后,马新两国的华人也各自把捞生文化发扬光大,所以把它列为南洋华人美食比新加坡美食更为恰当。他说,马新两地的华人食物基本都源自中国,再经过演变而成,很难有所谓的自创或发明。“同样的,捞生到了今时今日,不再只是局限于捞鱼生,也有捞虾、捞鲍鱼,配搭材料和酱汁方面更是各有各精彩,大家都可以说自己发明,但也可以说是互相参照所得。”在餐饮界拥有50年经验的俞植昌说,他印象中的捞生是在英殖民时代就出现。初出现鱼生清一色是鲩鱼“那时的餐馆只有在初七人日才有出售鱼生,当时的配料也比现在的简朴。”他说,初出现在餐桌上的鱼生,清一色是鲩鱼。“那时的鱼生就是一盘切得簿簿的鲩鱼端上桌,旁边会有一锅烧得滚烫的粥。要捞生之前,会先把鲩鱼淋上生油、柠檬汁和酱汁,然后就用筷子搅拌而吃,不敢吃生鱼的人,则会把鲩鱼片倒入滚烫的粥水里,将之烫成生鱼粥吃。”他说,到六十年代后期,捞生才从原本只是初七才出现的食物变成新年开始就供应的年菜,七十年代后则把出售时间延长至年十五,而配料方面也变得更为多元。“在马新分家之后,捞生的文化也在这两个国家的华人地区继续发扬光大,所以捞生应是两国的共同饮食文化。”“美食应否申请专利或申遗,应是交由这方面的专家去研究。作为一名厨师,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把食物做得美味,好吃,然后最好可以把这道美食推广给大众。”‧2012.01.27